People life, Ocean wild

走在上班路上，其实一直都是在看小说的。最近看的是卫斯理，尽管他每次遇到怪事的时候都不以为然，遇到之后对任何一件怪事都会说“这件事是我决然不会想到，奇怪之至的”，我仍然爱看。可能因为那些奇怪事迹在过了这么多年之后，仍然是有可能存在的，或者它真的用来打发时间很好的缘故。其实，我更喜欢白素。白素是一个，真正正常的人。卫斯理有了白素，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分，虽然他鲁莽，冲动，虽然他偶尔也能冷静，但是他永远没有白素思考周到，而且她也绝对不会想白素一样那么沉着。卫斯理有了白素，才是完整的卫斯理。

然而，其实我提到卫斯理，是因为看完卫斯理，我总是在想人类的选择问题。究竟，一个人在一生中，有多少选择是自己选择的，有多少又是凭借经验选择的。我们往往说别人荒谬，是因为，这样的事情，在世俗的经验中是很荒谬的，而事实上，这是认知误区。荒谬这个词，对于人类来说，就是一种经验之谈的误区。凭什么你没见过就是荒谬的，凭什么这件事情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就是荒谬的呢？当然，对于知识层面的东西，比如牛顿定律那类的玩意儿，我们可以有经验，也可以有习惯性认知。因为可能只有公式，定律这样的玩意儿，才是可以凭借经验而存在。而认知，这种无形的理念，应该是凭自己的见识才能存在的。我从来没见过的事情，对我来说应该是新奇的，却不应该是荒谬的。因为我并不知道它荒谬，荒谬只是别人告诉你的认知，而这个认知，鬼知道是从哪里来的。

所以，我想到的问题在于，我们活在这世界上的一生，是不是一定就要按照既有的路线走，是不是一定就要“靠谱”呢？社会是人类根据千古的经验而发展出来的东西，而如果所有人，都在情感和为人处事上，抛开经验，抛开别人的眼光以及做法，那么，现在的世界会不会完全不一样呢？所以，这个世界在我的认知中，应该没有“应该”这个词，没有应该，也没有不应该。大家全部都是随意选择，随意决定，你可以工作，也可以不工作，可以结婚，也可以不结婚。人类发展到有智慧的水平，或许，多多少少都能摆脱一些经验之谈了，尽管动物的本能还会存在于潜意识之中，但思想，是无边无际的。

    有一张照片，是他一个人，静静坐在教室里面。穿这白色的衬衫，眼神惘然，一头偏向窗外的操场。那或许是青春偶像剧里的某一个场景——传说中的英俊少年，带着忧郁和沉默，心里暗暗喜欢着某个也是穿着飘逸白色长裙的女孩。或许，这样的情况里，最好教室外面是黄昏，太阳刚过去，下起一些夏天的雨。然后男女主角会在某个若有似无的理由中一同避雨。

    但是这样的场景应该只存在于故事里面吧。大家说起来的美好的过去，那犹如神明一般的校园中的传奇人物，多多少少都是带着瑕疵的。或许多少年以后，他们早已发福市侩，聊天说着金融股票，或者办公室政治之类的话题。有多少人曾经记得，自己想要为了爱与和平改变世界，自己曾经许下过惊天动地的诺言。

    在我的记忆中，那些场景根本就没有存在过。我没有看见过空空的里面只坐了一个人的教室，也没有看到过身穿白衬衫的某人在哪个屋檐下避雨。更不用提听过什么诺言，什么理想。那个时候的自己，或许和现在的自己没有什么差别。除了迷茫，就什么也没有了。只不过一路走来，不见的最初的那种单纯。很多事情，现在回想起来，似乎很美好，但是却真的真的遥不可及了。即使是自己所经历过的那个在教室里上课的时代，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。

    空荡荡的教室里，没有什么英俊少年，也没有笑容明朗的少女。这样的故事桥段，早就过时了。

    雨过天晴，屋檐上水滴答落下来，被老师留堂的她走出去，头也不回。而他，早已淋雨奔向电动游戏机房，和某个虫类族群打得热火朝天，然后和自己的伙伴们，喝着各色酒精，说着粗俗的笑话，最后在回家的路上，盘算着怎样瞒着家里躲过那即将到来的家长会。

    这才是真正的，校园故事。